图①： 红雪果。 祁云枝 摄

图②： 白雪果。 视觉中国供图

目前，北方多数植物的生长周期已画上句号：果实采收、叶子飘零，种子借助风力、水流或是动物传播。落叶植物随之休眠越冬，蛰伏蓄力，静待来年春天开启新的生命轮回。

此时，木本植物枝头残留的果实已寥寥无几。兼具观赏性的更是罕见，红雪果便是其中翘楚。它的玫红色果皮靓丽，果身圆润带有小凸起、光泽十足，观果期长达4个月。无论是街头绿化、插花作品还是捧花装饰，红雪果点缀的场景，都透着丰收的喜感，为冬日添彩。

雪果之名的双重意蕴

雪果，真是个优美的名字。细品之下，大约藏着两层含义：一是指果实肤白胜雪，二是指果实经冬不凋，即便在雪地里也依然悬挂枝头。对应的，“红雪果”一名，显然就是指红色的“雪果”。与白雪果相比，红雪果的花朵更大，果实也稍大一些；雪果的叶子两面无毛，而红雪果的叶片正反两面都有柔毛。它们同属忍冬科毛核木属。

目前，全世界毛核木属植物共有16种，其中我国仅产1种——毛核木，它也是雪果的一种。在园林应用中，雪果通常也指毛核木属的其他种类，如白毛核木（白雪果）、圆果毛核木（红雪果）等。毛核木主要生长在陕、甘、鄂、川等地的山坡灌木林中。如今应用于园艺领域的毛核木品种，大多来自北美。

成簇生长的红雪果，沉甸甸地如同饱满的谷穗，让纤细的枝条自然弯垂出优美的弧度。那一串串圆润的小果子紧紧簇拥在一起，有的被挤得略扁，有的被压成了瘦长模样，有的张扬外露，有的含蓄内敛，你拥我挤、热热闹闹，仿佛在相互取暖。枝条上的叶子早已掉落，只剩簇拥的玫红色果子与白雪相互映衬，白里透红，明媚娇艳，比雪中绽放的红梅多了几分调皮，添了几分喜庆。每颗圆润的果实顶端，都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凑近细瞧，这个凸起更像是一张小嘴，大约是花瓣凋落后留下的痕迹。

《中国植物志》中记载：红雪果“果实卵圆形，长7毫米，顶端有1小喙。”喙，就是嘴的意思。生活里，我们形容鸟兽的嘴时会用到“长喙”“短喙”，成语中也有“百喙莫辩”。忍不住猜想，这些挤在一起的红雪果，小小的“嘴巴”都在诉说着什么呢？

省心易养的生长密码

红雪果的养护十分省心，它耐寒、耐热、耐湿又耐瘠薄，病虫害也极少。最让人惊讶的是，红雪果的萌芽力极强，枝条下垂接触土壤后，竟然能生根发芽，颇有些“独木成林”的本领。难怪它被许多地方选为生态恢复的先锋植物。

当然，易分蘖（niè）、生长蔓延快的特性，对红雪果来说，既是优点也是缺点。优点是它的地面覆盖率高，固土能力强；缺点则是植株容易长得凌乱，缺乏规整的形态。

据说，在北美，红雪果是灰熊、加拿大盘羊、白尾鹿等动物的重要食物来源，也是野鸡、松鸡、鹌鹑等鸟类冬季的“救命口粮”。看来，雪果无论是对人、对鸟雀，还是其他动物而言，都是颇受青睐的“宝贝”。

（作者：陕西省植物研究所研究员 祁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