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料敌如神算 智勇驱凶霾

【名片】

李涛(1905-1970),湖南汝城人,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在开国上将中,李涛长期领导军队参谋部门和隐蔽战线群体,是战争年代在毛泽东身边负责参谋工作时间最长的高级将领,参与谋划了解放战争一系列重大战役,功绩卓著,却鲜为人知。新中国成立后,李涛历任中央军委作战部部长兼第一局局长、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工程学校校长、中央军委技术部部长、总参谋部第三部部长、政委等职,是我军技术工作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之一。

虎将转战秘密战场,情报分析敌军动态

“雾满龙冈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

毛泽东填的这阙词,描述的是1930年第一次“反围剿”战争中的一个经典战例。时任红7师政委的李涛,与师长陈伯钧率红7师直面张辉瓒的国军第18师数万兵力。陈伯钧、李涛率部利用龙岗山区有利地形,在兵力和火力的双重劣势下顽强狙击,为红军其他部队分割包围、全歼张辉瓒部创造了机会,使得红一方面军成功生俘张辉瓒。“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这一战,大大打响了工农红军的威名。

1942年,李涛被任命为军委作战部副部长,军事情报工作机关统一归军委作战部领导,这样一员虎将能胜任隐蔽战场的工作吗?

“情报”,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份拿起来读一遍就能直接运用的文件,一线情报员们获取的情报,往往是某次具体的行动部署、人事变动,需要情报分析人员把这些蛛丝马迹一片片地拼装起来,尽量去逼近、还原敌方的通盘考虑,为首长制定作战决策提供有力的参考。

一线战争的磨炼,让李涛能够从军事指挥员的角度统筹情报获取和分析,并为中央决策提供有效参考,因此从公开较量转入隐蔽斗争时,李涛迅速进入了新的角色。

1942年2月中旬,李涛组织军委作战部研究了侵华日军在中国各地的集结情况,2月18日,军委作战部形成《敌军动态判断》上报中共中央和军委首长。《判断》认为,日军将集结20-30个师团,打击湘、鄂国民党军队主力,同时会抽调相当兵力发起大规模“扫荡”作战,掩护正面战场。后来的1943年,日军发起鄂西战役、湘北战役和华北地区大规模“扫荡”作战,与作战部的分析预判基本吻合。

敌军集结“闪击延安”,顾全大局自损系统

1943年5月,李涛注意到陕甘宁边区国民党兵力部署发生较大变化——两个集团军围绕陕甘宁边区西侧边界部署,对我边区形成合围挤压之势,另有一个集团军安插在黄河沿岸突出部,看似死守日军进攻,实则与边区西侧重兵遥相呼应,已做好“闪击延安”的军事部署。7月2日,作战部侦察得知胡宗南电令各部,在10日前做好“一切行动准备”,进一步验证了李涛的判断。

为了向中央提出可行的建议,李涛认真计算了双方兵力对比。国民党军即便不算名义上用来对付日军的16军4个师又1个旅的兵力,已查明部署于边区一线的兵力便达到29个师又7个旅、4个独立团,各部总计40多万人;我边区留守部队不足3万人。

显然,国民党反动派在军事上占据绝对优势,迎头硬拼只会大量损失有生力量,对战局于事无补。但在政治上,国民党反动派却是虚弱的,以蒋介石为首的反动集团在外敌入侵的时刻实施背弃民族大义的阴谋,一旦被揭露,对其政治威信和政权合法性必将造成沉重的打击。

李涛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弱点。可是,公开揭露蒋介石的阴谋,意味着我方的情报工作将会大面积地暴露,作战部的情报系统所受创伤同样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怎么办?久经沙场的李涛明白,没有两全之计。要大局的胜利,就要做出必要的牺牲。

公布部署揭露阴谋,舆论声讨转危为安

1943年7月初的一天,李涛骑着一头骡子,从安塞碟子沟赶到延安王家坪八路军总部。叶剑英和军委一局的参谋人员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次会议,由叶剑英召集李涛与军委一局领导边章伍、伍修权等人紧急探讨对策。在会议上,李涛等人下定了决心,军委作战部情报系统必须以承受较大损失为代价,争取政治大局的主动,为党中央和边区的安全创造有利条件。军委作战部以大局为重,立刻行动起来,由李涛组织指挥,按照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统一部署,积极与新闻单位合作,详细向全国公布国民党反动派的军事部署和行动路线。

7月4日和6日,朱德总司令分别致电胡宗南、蒋介石,揭露其闪击延安的军事部署,呼吁其改变这一错误决定。

7月12日,毛泽东主席以《解放日报》社论的形式,发表《质问国民党》一文,淋漓尽致地揭露了蒋介石反动集团的政治阴谋,警告国民党反动派,在日军大兵压境的危机下,不要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严厉斥责国民党反动当局,“大好河山,沦于敌手,你们不急,你们不忙,而却急于进攻边区,忙于打倒共产党,可痛也夫!可悲也夫!”

同期,延安召开万人大会声讨国民党反动派,中共中央南方局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向媒体讲明国民党反动派倒行逆施的真相……我党的严正抗争,让国民党反动派在政治上陷入全面被动,国际进步舆论也聚焦谴责,蒋介石被迫电令胡宗南“停止行动”。

国民党反动派的阴谋就此被粉碎,边区在数月内转危为安,这一切离不开军委作战部的耳目喉舌作用和为大局所做出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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